事工相对论|当一回新机之娃

Hi,I’m Tim。好久没有写东西了。前段时间忙是忙了一些,更主要的还是不想挤时间来打理这个博客。

上个主日有讲道。上周前三天有课,所以正式开始准备讲道是从周四开始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以至于周六才紧赶慢赶地完成了逐字稿。在我做讲道课件的同时,看到协同系统那边也在处理礼拜的课件。于是默默地把讲道课件复制了过去……

周六下午收到了新机,经过了教育优惠的MacBook Air M1。教育特惠是降价800大洋,还送一套AirPods。感谢来自洛阳的羊毛。不过周日整天都在外出,打完剧本《九号旅馆》回家,已经将近11点了。周一又买团购出门剪了个头,给人肉CPU降降温,所以到下午才开始拆2天前收到的包裹。终于,开始当新机之娃了,看看能不能一直摸你肚子。

感谢Nikki斥巨资购回我们的第一台Mac。之前看过一些测评,毕竟我们不写代码也不做设计,日常办公应该是够用了。OS的操作系统虽说陌生,不过上手起来还是比较快的。B站有一些教学和Tips的视频,虽然不多。惊讶地发现给我最大帮助的竟然是一个上传于2016年的系列,其他的不少视频,花里胡哨,华而不实。也不知道是因为Mac的使用者一直没进步,还是OS一直没什么变化。在熟悉了一下快捷键之后,把触控板也稍作调教,上手起来没有遇到太多困难。Mac确实不怎么需要鼠标,除非打算用它玩需要鼠标即时操作的游戏。什么?用Mac玩游戏?你怎么不用SWITCH去挖矿?

下一个需要习惯的,是Mac的Store上的项目实在有点少。大概Mac的App主要关注的是编程和设计。大部分我在IOS系统上使用的App,在MacOs系统的商店里都找不到。也罢,很多App是可以在网站上找到dmg安装文件的,比如恩道书城。这一点比较像Windows系统,但其实是比Windows要方便很多。没有注册表的快乐,还有的是时间来慢慢体会。让我感到有些迷惑的是,恩道书城的图标似乎比其他App的要大一圈,莫名萌萌的。

仍然向Kuli寻求轻功的帮助,下载了ClashX。一键导入节点十分方便,而且ClashX可以给一些常见的App或网站单独设置节点。没过一会儿,就可以上谷歌、看油管了。电报却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无法登陆,甚至显示不出来输出账号和密码的界面。如果有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朋友,可以指导一下吗?

打开了Apple Music,在Mac上再次感受了一下车队式会员带来的周杰伦自由。Mac的音质显然比小新要好一些,不过还是和小米sound无法相提并论。后者高音更明亮,低音更是震撼。相较之下,Mac的扬声器能做到的是在不要求音质的场景下提供声音。感谢小雨,小爱同学的使用率非常高,甚至有些过高了。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让准时自行开口唱歌、播新闻的小爱同学闭嘴。不过使用蓝牙切换Mac的音频输出非常方便,甚至可以单独控制Mac和小爱的输出开关和音量。这就避免了在手机上连接了蓝牙耳机或音箱、本体就失声的情况,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到这个功能的使用场景。

可以预见,有了Mac,和手机以及Ipad进行协同就方便多了。苹果白送的Pages不香吗?微软的Office不便宜,“绿色版”又让人良心不安。至于WPS,都发声明说绝对不会擅自检索或删除用户的本地文件了,还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呢?不过完全脱离Windows也一时半会不可能。这个老牌系统还是有不少优势的。theWord似乎没法在OS系统下运转,Logos的利用率不高,微读书城也暂时没有看到Mac的版本。

最后,感谢来自B站up主”泽中”的Mac壁纸,虽然我没用这张……

(赞赏随意)

事工相对论┃十一奉献与牧者薪资

事工相对论┃十一奉献与牧者薪资

Hi,我是Tim。继续谈谈有关奉献的题目吧。

前段时间思言读了拿细耳的一篇旧文《你真的了解十一奉献吗》,这造成了她的困惑。因为文中提到今天的信徒作十一奉献是〝当纳的〞,作为给教会全职工人的供应,在这个范围之外才属于乐捐。文章说:

旧约以色列百姓的十一奉献是专门给利未人和祭司的,同样新约时代信徒的十一奉献也应该是给专职工人的,这部分是信徒当纳的,也是专职人员当得的。保罗在罗马书中说:“这固然是他们乐意的,其实也算是所欠的债。因外邦人既然在他们属灵的好处上有分,就当把养身之物供给他们。”(罗15:27)在加拉太书保罗再次提及:在道理上受教的,当把一切需用的供给施教的人。(加6:6)很明显,保罗把信徒当供给全职工人的需用之物称为“债”和“本分”,既然是“债”和“本分”就不属于奉献的范围,乃属于信徒当竭力偿还和尽责的问题了。

https://mp.weixin.qq.com/s/s1YSXVK8S_LW4cB88jA_jA

我并不是对拿细耳有什么意见。我在写给A教会的牧函中就推荐过拿细耳的公众号。我自己也常从他的文章中获益。只是就此文中的这一观点,如果要接受它,我认为有显而易见的难处。


首先,律法要求作十一奉献的范畴是以色列出产的农产品。在这个背景之下,我们来简单算一笔账。如果要按照对待旧约以色列的利未人的标准来对待当今的全职传道人,那么利未人和以色列百姓的比例,与今天教会的全职传道人与会众的比例,就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根据民数记里记载的两次人口普查,以色列人中20岁以上能打仗的男丁,或者说劳动力,是60万人出头;而一个月以上的利未人男性,是2万人出头。就打这2万利未人里面,有一半人年满30岁,可以承担会幕相关的工作,那么就相当于1个成年利未人需要服侍60个其他支派的以色列人。

另一方面,当今教会的信徒与全职传道人的比例如何呢?举个例子,根据维基提供的数据(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esbyterian_Church_in_America#Statistics), 在2010年,美洲长老会(PCA)有会友341482人,牧师则有3,760人。于是平均一名PCA的牧师需要牧养91名信徒。在过去的20年里,这一比例在持续降低,但距离旧约以色列的标准仍然有一段距离。与其他宗派平行比较,美洲长老会似乎更加重视神学教育和牧师栽培,才勉强接近旧约以色列的信徒与全职侍奉者的比例。而对于人数更多的宗派,例如美南浸信会(SBC),根据更早的一些数据分析,一位牧师要牧养超过100名信徒,甚至200名,也并不稀奇。无论怎么看,如果要让今天的全职服侍人员和信徒比例,达到旧约以色列的利未人和全体会众的比例水平,那么今天我们就需要让全职工人人数增加2到3倍。至于中国的情况,尽管难以进行调查统计,情况大概只会比美国更悲观吧。


再来看看供应情况。按照摩西律法中,十一奉献全部供应利未人的规定,就相当于30个以色列劳动力供养1个利未人男性。假设这些以色列人的人均收入是10元,那么他们就需要奉献1元——并用剩下的9元供养自己的家庭。而一个利未人可以从十一奉献得到30元,当然他们自己也需要作十一奉献——但利未人人数统计的是1个月以上的男性。毫无疑问,不出意外的话,利未人的收入应该远高于其他支派的以色列人。

那么今天的全职传道人的收入,是否达到了旧约利未人的水平呢?显然没有。且不说传道人能否拥有信徒收入平均水平2-3倍的薪资。在〝越穷越属灵〞的传统观念下,传道人能否得到不低于信徒收入平均水平的供应,都是个大问题。我有位学长,在武汉全职牧养一间教会,妻子在家照顾3个孩子、无法出去工作,而教会给他们一家的供应长期只有2000元月薪。当然不能否认,的确存在牧师、传道人的收入远高于信徒的情况,这种情况多发生在名牧身上、mega-church里。但就普遍情况而言,全职侍奉的工人的供应并不丰富。

利未人确实没有自己的地业,需要其他支派提供生活所需。但是,当以色列作为神治政体瓦解时,依托会幕-圣殿与利未人的旧约敬拜模式也一去不返。那么,在新约时代对教会全职工人按照旧约的方式进行供应,就未免时代错置。使徒保罗虽然有权柄单单靠教会供应来生活,仍然自己工作挣钱。至于当代的教会全职工人,早已不必须完全靠教会奉献供应来生活了。写公众号寻求打赏,在神学院授课,销售自己的讲道、课程,(内部)出版作品,等等,这些都可以成为当代牧会者的额外收入来源。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牧会者通过以上那些额外的收入渠道获得了相当可观的收入,那教会该如何评估对这位牧会者的薪资计划?假如有位牧师,在公众号上靠打赏就有每个月大几千甚至上万元的进账,那么教会是否需要重新考虑对他的供应预算?毕竟远香近丑,看到身边肉眼可见的牧者的缺点,并对他们失望,是人之常情。而一个牧者,甚至说一个人,只要有心,要想在网上营造出一个顶着经济压力忠心服侍的属灵形象,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要打造这种形象甚至不需要编造什么情节,只要选择性地呈现自己的生活与服侍就足够了。

如果教会按照旧约以色列对利未人的供应标准来供应教会全职工人,那么按照当前教会信徒和全职工人的比例,即使全职工人不从其他渠道寻求收入,也足以成为教会里的富裕人士,遑论这个时代的牧会者收入来源早已不再单一。讽刺的是,当今的许多全职牧师,牧养负荷是旧约祭司的2倍以上,收入却只有旧约祭司的一半不到。

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呼吁提高传道人的收入。真正蒙召的传道人,不会是为了生活富足而走上这条路的。金钱上的供应少一点,也不会太影响生活质量,只要能有尊严地活着,不辱没神的名就行了。而一位教会全职工人的收入和生活水平高出(或低出)他所牧养的信徒太多,难免绊倒人。另一方面,当一位牧会者可以从教会的供应之外获得远高于教会提供的金钱时,他如何胜过试探,持守牧会的职责,就是一个越发值得考虑的问题。


实际上,把教会全职工人的收入和教会十一奉献挂钩起来,既没有充分的圣经依据,也不符合当下的现实情况。

首先,旧约的事工是围绕会幕与圣殿展开的,所以信徒的奉献大部分用于会幕与圣殿的建造、维护与相关服侍人员的工资收入。但是进入到新约,尤其是我们的这个时代,事工早已脱离有形的圣殿了。奉献除了用于支付牧师工资这类本教会的日常开支,还需要支持植堂、宣教、神学教育、文化产品出版等等领域。如果把信徒的十一奉献都用于支付牧师薪资,那么以上这些事工恐怕就难以获得充足的支持了。

再者,即使牧师的薪资主要、甚至全部来自教会奉献,在教会治理实践中强调这一点,甚至过多作出如此表述,也并不智慧。牧师首先是神所呼召的仆人,是神施恩养活的,然后才是神所赐给教会的工人,通过教会奉献这一次因来养活的。而〝牧师是靠教会奉献养活的〞这一表述,可能会让教会以为自己是牧师的雇主,有权利对牧师提出雇员般的要求;而对牧师来说,这种表述也容易让牧师陷入讨好教会的试探中,以免因为没有让信徒和其他同工满意而被扣工资,或试图寻求更高的薪水。

了解奉献大概的确很重要,但或许更重要的是,了解侍奉中的福音性原则、和处境中的灵活性原则。

(赞赏随意)

事工相对论┃后现代基要主义安稳的良心

事工相对论┃后现代基要主义安稳的良心

Hi,我是Tim。

本想谈谈创造科学最近的一篇文章《“兽的印记”——一个正在应验且与你息息相关的预言》。没想到Eddy先写了。无妨,我本来的思考方向就不太一样。

如果当今的福音派,仍然认为自己接过了卡尔·亨利笔下的基要主义者的衣钵,那么他们至少在这方面是成功的。在1947年出版的《现代基要主义不安的良心》里,卡尔·亨利主张,福音派,或者说基要主义者的短板在于“远离社会问题”,因此他开出的药方是“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夺回推动世界新秩序的领导地位”(中文版65页)。

创造科学似乎做到了。即使还没有完全成功,也应该快了。通过诉诸阴谋论、异教徒和无神论科学家的私德、以及一些fake news——虽说可能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是姑且称之为news吧——他们确实快要夺回领导地位了。虽然就科学圈子而言,离目标仍然有相当的距离,不过在教会圈子里,夺回其领导地位的进度条似乎是快走完了。这一策略当然是正确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尽管没有做过太多调查,我是不太愿意相信,所有的时代论立场人士都可以接受,把启示录中的兽印解释为某种芯片,或任何其他的人造产品,是值得采纳的意见。即使在时代论内部,这种看法恐怕都是没有多少反驳价值的极端观点。因为按照相同的解释方法,保罗笔下的圣灵的印记,也应该呈现为某种可以植入人体的装置。嗯,希望圣灵的印记尽快完成研发,让传福音的时代成为过去。你想上天堂吗?只要植入我们的圣灵芯片,立刻就能信主得救,只要你不卸载它,就必定永蒙保守。

就方法论而言,当代的,或者说后现代的基要派,显然吸取了现代基要派的教训。后者的遗憾在于,把社会议题上的话语权让给了自由派和非基督徒。后现代基要派痛定思痛,于是决定夺取他们的话语权。通过构建一套内部的话语体系,当代的基要主义者,例如创造科学,终于可以指着自己的逻辑闭环宣告〝我是富足〞(启3:17),不再有与外界对话的必要。

对话当然还是要的,不过要维系在降维打击的范式中。令人惊喜的是,他们的升维不仅把他们和非基督徒区分开来,也把他们和非基要派的基督徒区分开来。不过,被降维打击也是难免的,比如那篇文章被404了。只是不知这是否更加证明了他们是被分别出来的一群人。

多年以前,A教会接待了一位加拿大华人,她是基督徒,也是科学工作者。她在A教会进行了一场有关年轻地球论的讲座。在讲座末尾的答疑部分,我向她提问,我们该如何看待神导进化论。牧师似乎有些不悦,要求我先解释一下什么是神导进化论。我感到有些奇怪。如果我可以把神导进化论解释清楚,那我为什么还要提这个问题呢?好在那位姊妹没有因为我的无知就不理会我的问题,更万幸的是也没有对我降维打击,虽说也没有对问题作什么实质性的回应。

我并不是主张,在某个领域没有足够充分的了解,就不能持有某种立场。首先,“足够充分”是难以定义的。再者,就我们平生又少又苦的年日而言,要让自己的一切立场都基于充分研究,这并不现实。不过,在自己没有充分研究过的议题上,要说服别人接受自己的立场,这就很让人困扰了。而当他人因为无法被说服,而被扣上“不基要”乃至“自由派”的帽子,就更令人感到迷惑。讽刺之处恰恰在于,后现代的基要主义败光了路人缘,基本上是由于他们在非基要的议题上的表现。

卡尔·亨利认为,基要派在参与的文化战争中,“应当指出在基督里的救赎才是唯一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这才是真正的福音派方法论,而如何在现实生活中将其应用出来,则是一个有待完成的任务”(中文版67页)。而后现代的基要主义者,用不到100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卡尔·亨利的任务,尽管似乎有些偏离了他的方法论。通过把一切议题基要化,后现代的基要主义者在他们关注的领域里,“胜了又要胜”(启示录6:2),终于得享卡尔·亨利翘首以盼的安稳良心。

(赞赏随意)

事工相对论|逃避可耻而且没用

事工相对论|逃避可耻而且没用

在某个群里看到了一大段文字,题目是《关于给予张某全面身体检查和紧急救治的呼吁书》。大概是说,张女士因为寻衅滋事罪入狱,在此前后一直以绝食抗争,眼看她身体不行了,就有一群关心她的人请求监狱提供保外就医。这位群友不惜把这么敏感的内容发到群里,是为了征集更多在呼吁书上签字的人。

恕我难以理解这种行为。虽说这些人也声称劝过张女士停止绝食,但是造成现在张女士生命垂危的,不是监狱,而是张女士自己。呼吁监狱提供医疗当然可以,但是真要发动更多人上书,那恐怕是搞错了方向。与其让群众呼吁监狱提供保外就医,不如让他们呼吁张女士停止绝食。万一张女士听进去了,兴许医疗资源也省下了呢。

不过我更想谈谈的,是张女士这边。据这封呼吁书介绍,她是通过绝食来表达对她“迫害”的不服。如果这种行为发生在没有文化的人身上,我认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张女士大学毕业,又是律师,她的这种抗议方式就让我感到费解了。我不是说张女士抗议的内容有问题,我也很敬佩她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来武汉报道疫情。只不过,抗议的方式,也是抗议的内容的一部分,就像说话的语气也是说话内容的一部分。用不同的语气说出同样的信息,可能带来的就是完全不同的效果,类似,用有待商榷的方式抗争,这本身就有损于抗争的目标。用错误的方式去做正确的事,是不会得出好结果的。既然她是律师,就更应该用符合法治精神的方式来行事了。

在一篇讲道里听到这样一个例子。讲道要解释主祷文第4项祈求,说明信徒有义务看顾邻舍的需要。例子是这样的。一个人向他的基督徒邻居讨求食物,因为他已经揭不开锅了。于是那家基督徒的男主人把食物送给了邻居。邻居道谢后,这位弟兄的妻子问他:那是我们仅剩的食物,是留给明天吃的,现在给了邻居,那明天我们就要挨饿了,你知道这些,为什么仍然要帮助邻居。这位弟兄回答:因为我们的邻居今天已经没有吃的了,至于明天,我们就向神祈祷,求神帮助我们吧。

极端的例子可以营造出震撼人心的场景,更易于发人深省。这很好。不过这个例子也有让人困惑的地方,这与例子的极端没有必然关系,却也因为例子的极端而显得更为突出。那就是,这位弟兄在作出帮助邻居的决定之前,似乎并没有和妻子商量、取得她的理解和支持。如果他先这么做了,那么显然,妻子就不会在关上家门后提出那个问题了。毕竟,这位弟兄单方面作出的决定,不仅仅关系到他自己第二天的口粮,也关系到他妻子是否要和他一起挨饿。如果妻子理解、支持丈夫的决定,或许还为丈夫这么属灵而星星眼,第二天一起挨饿也甘心乐意,那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妻子不接受丈夫的决定,那么他们夫妻之间的裂痕,就比饿一天肚子要更为严重了。

妻子要顺服丈夫,不意味着丈夫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用听妻子的看法、或考虑妻子的感受。妻子不是丈夫的附属品,更不是奴隶,而是拥有与丈夫相同尊严的人。原则上,夫妻之间应该把彼此的需要、感受放在考虑的第一顺位。即使妻子对丈夫单方面作出的决定没有任何想法,那也失去了一次见证两人彼此尊重与同心的机会。生命胜于饮食,而在主里的爱和关系,更胜于生命。

无论是这位丈夫,还是狱中的张女士,他们的问题其实是一样的。他们都想逃避一条更加艰难但正确的道路,而选择了另一条相对容易但恐怕不那么正确的道路。张女士空有法律素养,却不用法律手段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其结果可想而知,就她自己而言,不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就她的理想而言,也无益于促进国家法治建设。那个例子中的丈夫也是如此,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很有爱心,很属灵,但距离他最近的妻子恐怕不这么想。一个人连自己的妻子、孩子、家人都不爱,那么他对他人的爱,即便不是虚假的,也必然是扭曲的。

在《三国志姜维传》里,姜维偶遇还是少女的诸葛果。当时诸葛果正在哭,为他的哥哥诸葛乔的英年早逝,更为他的父亲诸葛亮没有掉一滴泪。

“父亲他不爱我们吗?”诸葛果问面前这个陌生人。

“不,我想不是这样的。父亲一定很爱你们,所以才选择用最痛苦的方式来面对。”姜维或许想到了自己年幼时就牺牲的父亲,和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

他继续说:“你父亲一定是很伟大的人,但是伟大的人,常常会忘记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或许吧。但我不想成为这般伟大的人,我们中间大部分也并不是这般伟大的人。我更希望的是,我们不再需要更多如此伟大的人。

(赞赏随意)

事工相对论|敏感的词,敏感的人

事工相对论|敏感的词,敏感的人

Hi,我是Tim。

A教会的公众号试图推送本周讲道的图文,不出意外地,又双叒叕失败了。可惜了贾兄辛苦编辑。我已经懒得去挨个测试到底是哪些个词触发了审核。就我自己而言,其实倒没什么损失。本来就讲得不怎么样,我也不打算搞什么云牧养割韭菜。即使在公众号上发一句“本周没有证道”,也不可能仍然喜获1800多阅读量。不过,A教会加上儿童也不到400人,公众号的关注人数却超过了700人。我不由得好奇,不属于A教会的关注者分别来自哪里,A教会的信徒在关注者里又占比多少。

话说回来,教会公众号不能用,不见得是坏事。这多少可以倒逼信徒好好礼拜。非常时期,礼拜且做且珍惜吧。自从疫情导致聚会转移到线上以来,A教会特别体谅信徒们的软弱,不仅再也没有主日门训课程了,连线上礼拜都要在下午重放一次录屏。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些弟兄姊妹迟到或缺席,找我要录音录像文件,偶尔还要处理一些技术问题。我充其量只是个写稿子的,IT是一窍不通。算了,抱怨并不能让事情好转。劳者多能吧,属于是。


9月有幸和几位up主同桌用餐。其中最大的V在B站已经有200W粉了。作为主内新媒体小透明,我和Nikki识趣地在觥筹交错之间,安静地听他们侃大山。席间他们互相谈到自己稿子被公众号毙掉的事。媒体人嘛,基操勿6。其中最离谱的是,一篇稿子里有个人叫小东,说小东突然遇到个什么事。于是,系统因为出现了东突这个词,就把整篇文章毙了。嗯,看到这个关键词判定,那个〝先吃水果,然后喝开水〞的造句就真没什么毛病了。百万粉大V碰到这种AI审核,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我想我们这些几百粉的小透明,实在没必要被删几个稿子就哭着喊着受了逼迫。至于那些被封号了就说是公众号殉道,就颇有行为艺术的风韵了。

不久前,皇室战争作出了重大更新,给越来越疲惫的玩家提供了一些继续玩下去的动力。在这个游戏里,玩家匹配是在全球范围进行的。作为中国区玩家,我常常会遇到一些游戏ID被屏蔽的对手。这也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必须习惯的事了。有的中文ID被屏蔽得就挺莫名其妙的,但是匪夷所思的是,一些英文ID也会被屏蔽。比如我就经常会遇到ID是D**id的玩家。我就奇了怪了。我不是不能理解审核员屏蔽**的用意,但是这种算法是不是也太蠢了呢?就算D**id的中间是**,这好歹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吧。要是连一个词中间夹着**都要屏蔽,那么是不是马丁路德金那篇著名的演讲,我们也只能看到《I h**e a dream》这种版本了呢?

A教会打算自建网站。如果事成,在取代公众号的基础上,或许还可以提供更多功能。当然,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了。A教会倒是正在筹备执事换届事宜,拥有候选资格的有61人之多。不知道他们中间有没有比我更了解互联网领域、同时愿意在这方面为教会做些什么的人。这是好事,其他教会可以参考一下,量力而行。起码,不会每当要发布什么内容的时候,就劳驾那个还不太聪明的AI审核员。

真要屏蔽,那也是直接把整个网站屏蔽掉嘛。

(赞赏随意)

事工相对论|等他自己情愿

事工相对论|等他自己情愿

Hi,我是Tim。

有一位姊妹不久前参加了一间教会,还没有成为正式会友。这间教会之前要求会友履行十一奉献的义务,并且奉献是实名制的。不过,之后教会取消了实名奉献,没想到奉献金额一落千丈,甚至维持教会正常运转都成了问题。无奈之下,教会只好又恢复了实名奉献。这个现象令这位姊妹感到困惑。会友制是很好的东西,教会的教导也没发现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连奉献都需要实名制监督呢?

我不知道这位姊妹所在的教具体是以怎样的方式操作会友制的。我虽然也希望A教会实行会友制,不过A教会喊会友制喊了三四年,还是没看到会友制的八字一撇。我也不知道实名奉献是个什么感觉,只是听说过这种操作方式。实名奉献当然是有优点的,但是保证教会奉献金额这一点,我是从来没想到过。过去我一直以为,实名奉献可以帮助教会迅速了解到信徒收入变化,及时关怀、探访收入和奉献突然下降的信徒。缺点则是,信徒的奉献和收入(如果确实按照十一或某一固定比例奉献的话)对于教会管理层而言是透明的,那么如何保护信徒的隐私,以及如何规避奉献信息成为教会管理层控制、甚至属灵虐待信徒的筹码,仍然是有待商榷的问题。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不断地、反复地向那些会友们传讲奉献的责任义务,并且把实名奉献进行到底?当然,这么做可以获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就短暂的结果而言令人满意,就可以说明这种做法是正确的吗?如果只是为了让教会从会友收到足够的奉献,就采取这种操作方式,那他们又怎样证明自己并没有沦为实用主义者呢?

奉献最重要的,就我从圣经而来的领受,是“出于乐意,不是出于勉强(林后9:5)”。神不仅仅只是要信徒有奉献的行为而已。神更在乎的是奉献者的心。并非出于甘心乐意的奉献,或许可以维持教会正常运转,甚至成为更大事工的保障,但这样的奉献,既不能让奉献者满意,也不能让神悦纳。显然,那位姊妹所在的教会,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处境。会友作奉献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迫于实名制的压力。一旦这压力被拿掉,他们就原形毕露了,教会奉献自然大打折扣。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A教会。正如我之前提到过的,在这里,信徒经过门训流水线的各种工序,被打造成事工现场的精兵,然后安置在各个战壕里。而当这些士兵在侍奉的战场上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们往往得到的不是实实在在的属灵供应支援,而是可有可无的安抚。他们反复被教导:坚持战斗,继续服侍,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你们的军功章将会比袁大头包子更肥硕。有的士兵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也有的力尽倒下,然后由刚下流水线的新兵顶替。嗯,又要马跑,又不给草吃,最后会怎么样,似乎外邦人都很清楚。

我没有什么co-worker。暂且不需要,也没有发现这样的人。当然,潜力股并非没有,只是还欠缺火候。不过更重要的是,同工需要“自己情愿”。换句话说,我不喜欢因为有某项事工需要,就四处寻找帮手,把担子放在他们的肩上。在山上颁布的律法和事工的需要的确指出了我们的责任所在,不过动力和责任终究是两码事。动力始终在于对神恩典与爱的认识、和感恩之心。我甚至想主张:如果不是出于对神的爱,那就不要做任何事工了,哪怕责任再重大和紧急。

怎样让信徒产生对神的爱呢?向他们传讲神对他们的爱,告诉他们神为他们成就了何等奇妙的救恩。这是老生常谈,却也是我们最容易忘记的事。

(赞赏随意)

此图片的alt属性为空;文件名为80d26698773c6822912547575d8a39d-1.jpg

事工相对论|Megachurch之惑

事工相对论|Megachurch之惑

Hi,我是Tim。

近来在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虽有一肚子话想一吐为快,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不如先扯点别的吧。

教会规模多大才叫好?这个问题恐怕不能一概而论。天主教名义上是一间教会,实则内部包含诸多派别。即使把讨论范围限定在更正教里,根据时代、地域的不同,教会的规模和教会被神所使用以带给世界的影响程度,也往往是不成正比的。其实,神似乎更喜欢使用人,而非教会。托马斯·波士顿一生都坚守在位于苏格兰边境的一个不出名的教区,却给后世留下了巨额属灵遗产,大大影响了大觉醒运动。卡尔·巴特先后任职于日内瓦和沙芳韦的乡间教会,在这段岁月里完成了造成轰动的《罗马书释义》——之后他才被聘为大学教授。

但教会始终是个问题,毕竟这是神所设立在地上的天国之彰显。进入21世纪,城市化进程的日新月异、传媒技术的迅猛进步,让Megachurch越来越多和普遍起来,尤其在美国和韩国。这些教会的会友数量以万为计量单位,往往拥有不止一个堂点。他们有强大的资金支持,也不缺乏各方面的人才。他们的牧师是明星、网红。他们影响着自己所在的社区、城市、乃至国家、星球。Podcast告诉我们,他们的云会友遍布天下。他们是一个现象,他们被有意无意地符号化了,这种符号取代了一个个位格性的人——或许仍在取代的过程中。

但是冠以Mega的,似乎通常不太招人喜欢,比如Megatron。当然,北京环球影城里那位话痨除外。就圣经里的形象而言,诸如约伯记里的力威亚探(伯3:8,和修),也就是霍布斯笔下的(以及刀塔里的)利维坦(没错,就是潮汐猎人),这种巨大而且富有能力的神话中的海兽,象征的是混沌而难以驯服的洪荒之力。那么,Megachurch是否能靠着主的恩典逃离蹲伏在门前的混沌呢?

就这些年发生的众多新闻来看,难说Megachurch交出了及格的答卷。2014年,韩国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的创始人、已退休的赵镛基牧师,因挪用教会基金,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期5年执行。2002年,他利用职权使教会收购其长子持有的股票,导致教会损失了131亿韩元。简言之,教会承担了赵牧师的儿子炒股造成的亏损。

再看看大洋彼岸。马克·德里斯科尔(Mark Driscoll)曾创立了火星山(Mars Hill)教会,拥有多个堂点,但是火星山教会后来因他滥用权力的问题被曝光而被解散。之后,德里斯科尔卷土重来,于2016年在亚利桑那州创建了三一教会。不过,在今年,三一教会的前成员曝光,德里斯科尔仍然存在滥用领导力问题。有一位在三一教会委身三年的会友,在德里斯科尔的安保团队中工作了八个月里,目睹了牧师在幕后的虐待行为后选择辞职,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公之于众。有人还专门注册了一个网站deardriscoll.com,其中记录了对德里斯科尔的最新指控(哦,我的天,我可不希望有人以我的名字建立这样一个网站)。

无独有偶,根据ijingjie提供的消息,曾在火星山教会担任董事的詹姆斯·麦克唐纳(James MacDonald),由于受到滥用权力和虐待问题的指控,而被他自己创立的丰收圣经教会解雇。2013年,丰收圣经教会突然将两位长老逐出教会,这一纷争最终造成2000人离开教会。但问题并没有解决。根据媒体的调查采访,许多教会成员认为,”丰收圣经教会培养了一种基于恐惧的操纵文化,那些质疑领袖的人会受到惩罚”。尽管如此,这位麦当劳先生还是发言力挺德里斯科尔。

我并不是说,Megachurch就是利维坦。巨型教会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发生在其中的丑闻也造成巨大的影响。而在许多中小型教会里,完全可能存在同样的问题,而且他们不那么引人注目,容易导致他们并不像Megachurch那样受到充分的监督。只不过,船小好掉头,当一间Megachurch业已形成一种错误的文化——比如火星山、三一和丰收圣经都体现出的权力滥用、属灵虐待——那么,个别的人事变动、抑或小打小闹的改革,就根本是蚍蜉撼树。此时若不肯刮骨疗毒,就无法逃离毒性扩散全身最后死亡的命运。可是,又有多少人看得清必须刮骨疗毒的形势?又有多少人肯承担刮骨疗毒的痛苦代价?

以大陆目前的形势,在城市,尤其在一、二线城市,很难出现千人级别的教会,更别说美国、韩国那种万人级别的Megachurch了。倒是在三、四线城市,以及乡镇之间,更容易出现几十、上百个小堂点联合起来的Megachurch。尽管如此,从发生在城市的建制化教会里的一些事件来看,美、韩Megachurch里那些毒瘤般的文化,大陆的城市教会一点也没少学。似乎,教会规模越大,就越需要一个有号召力的、甚至被符号化(又是这个词)的领袖,来保证它的凝聚力。这个领袖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团队,不过显然个人的效率要高得多,因为不会像团队那样有意见不一的情况出现。我并非反对一个富有吸引力的教会领袖——如果一个领袖不具备吸引人来到他面前的能力,那我也不相信他有引导人前往神面前的能力,那是更可悲的。只是——正如宋美龄发出的预言,“他们还没有尝到权力的滋味”——如何保证这个领袖在把人吸引到他面前之后,会把这些人引向神?如何对领袖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

会众制似乎比长老制能更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但也更加依赖全体会友的素质。群众往往是一群盲目的乌合之众,正如勒庞所言。事实上,今天在许多建制的教会里,长老也难免是白目。

有点偏题。尽管很多中小型教会并不像Grieda所宣称的那样“小而美”,但在探索和试错阶段,以及考虑可以预见到的长期压迫,建立更多少于100人乃至50人的堂点,优先保证教会的灵活性,或许是大陆城市教会更适应现实的战略。

(赞赏随意)

事工相对论|解经与政治正确

事工相对论|解经与政治正确

昨晚的小组长线上会议还有将近一刻钟结束时,我从zoom上掉线了。一撇电脑屏幕右下角,好家伙,家里断网了。

我以为是欠话费导致的,赶紧用手机蜂窝网络充了值,同时换手机回zoom会议室。但是直到小组长会议结束,家里的网络也没恢复。打运营商电话,才知道我们这个片区的网都断了,最快也要到次日凌晨才能恢复。

Nikki当时开了一局线上剧本杀,也因为网络问题中断了。看了一眼小区群,打排位被坑的也不少。不过没网是无法拦阻我玩单机游戏的。点开《三国志姜维传》,我告诉Nikki,这游戏使用了很多经典二次元作品的BGM,比如这一首就出自高达独角兽。说着我就在电脑上网抑云上搜索Gundam Unicorn,一敲回车换来一片空白……

一拍脑袋。哎,忘了,没网。

说回小组长学习。这次我们探讨的是提摩太前书6:1-10节。经文结构并不复杂。第1-2节提供了作奴仆的信徒对待主人的原则;第3-5节提醒提摩太提防假教师;最后6-10节谈到假教师缺乏的一项重要品格——知足,并指责他们“以敬虔为得利的门路​”。保罗书信的难点在于,厘清他各样表述所要传达的概念、和不同概念之间的逻辑关联。

我发现,要规避把自己的观念读进经文,似乎比预想的更困难。并且,当预先持有的观念是政治正确的,那么,要对于把这种观念读进经文的解释作批判,就显得尤为困难。比如说,当有人主张某一段经文给我们的教导是顺服神的时候,你很难说这是错的。这大概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顺服神的教导的确贯穿圣经始终。

但是,如果几乎每一段经文都需要得出同样的结论,那圣经实在没必要写66卷。当“顺服神”不是某段经文具体和清晰的教导、也没有具备可操作性的实践建议,而是沦为一种可以用于杜绝受批评的口号、话术,那么这种对“顺服神”的呼吁,反倒成了这段经文所批判的“以敬虔为得利的门路”。

对动机作过多论断是不好的。从方法论来看,可以打这样一个比方来作为说明。假如张三拿到一道数学题,并且已经被告知了正确答案,那么他可能以不同的方式来对待这道题。他或许会先把答案放在一边,自行求解,再拿自己得出的答案和正确答案进行比对,检验自己是否得出了正确答案。注意,这只能检验张三得出的「答案」是否正确,但答案一致不意味着张三的解题过程就是正确的。另一种方式则是,先把正确答案写在解题区的最后,然后思考如何根据题目条件来达到正确答案。这种方式虽然有一些缺陷,但它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张三得出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

两种方法进路,前者不能保证得出的结果符合标准答案,但是诚实地进行了计算推导过程;后者预先决定了要达到的目标,却也因此比前者有更大的可能性,作出扭曲、错误的解答。更何况,我所受过的训练让我相信,在解释圣经的时候,圣经或某种在我看来健全的神学,根本就不会对某段经文、甚至圣经所有的段落的核心概念进行预设性地宣称。

Eddy发了篇《「Seeing Christ in All of Scripture」书评之一》。文中如此批判了“以基督为中心”的观念:

……这种方法的前设是,基督存在于圣经的每一段文字中,属灵的救赎始终是主题。有了这样的思维格局,学生在阅读圣经时总是在寻找他们已经预设好的东西。因此,这种方法没有允许圣经为自己说话。

……(无论什么经文与讲道的)应用总是“FFC-我们做不到-然而我们不用做到-因为基督都为我们做了-感谢基督不杀之恩”

霍顿也表达了类似的担忧

我有时会听到一些讲道,这些讲道在结束时,会让我不禁想要问,「他们真的需要这节特别的经文来讲这篇道吗」?这篇讲道也许在神学上是健全的,动机也是为了传福音。但这些讲道者认为,宣讲律法与福音,以及从整本圣经中宣讲基督,意味着每周要简单重复同样的公式。这很容易做到,但对经文却是不忠心的。有些讲道者见林不见树,而另一些则是见树不见林……圣经有如一幅拼图,可以展示基督是其中心;而每这幅拼图的每一片都必须恰到好处,才能构成完整的拼图。你不能为了启示基督,而随意安插这些拼图片。

我实在无法苛责那些随意安插拼图的小组长,因为许多传道人就是这样讲道和教导他们的。

有时候,断网也不错,好让我们慢下来,甚至停下来,尤其在把经文扯到基督身上的时候。

事工相对论|建网站记

事工相对论|建网站记

神看顾大陆基督徒,也知道他们的苦情。(建网站记 2章25节)

公众号基本上已经无法推送基督教相关内容了。上一篇《服侍相对论|门训循环》多次推送失败,我也懒得自我审查自我阉割了。审查力度和关键词毕竟不像神的话,它们永远在变化。可是就在我准备放弃公众号推送的时候,一次死马当活马医的推送尝试居然成功了。

A教会的公众号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内容经常因为审查而无法推送,或是侥幸推送成功,又在一两个小时内再次被审查而遭到删文。不过聪明的编辑(就是我)想到两个有限度的应对策略,避开推送步骤,让读者可以读到文章素材。第一,号主可以编写自动回复规则,用文字推送告知关注者,让关注者输入关键词触发文章素材链接。第二,部署公众号自定义页面,把文章素材添加进去,再设置自定义菜单按钮作为页面入口供读者进入浏览。这两种方法提供的素材链接不同于预览。预览是临时链接,地址过一天就失效了。用这两种方案,A教会公众号坚守着自己的使命。但是很快,公众号居然开始删文章素材了。即使不进行推送,有些生成链接的文章素材也看不到了。读者能否看到文章,随缘吧。

不过最近,公众号运营者应该发现了,推送机制刚刚进行了一次大改。现在发表图文有两种方式。其一是“群发”,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推送。这种方式会让推送内容出现在关注者的公众号列表里,提醒关注者点开阅读。另一种则是“发布”,不会生成推送,不占用每日推送额度,发布内容也不会出现在关注者的公众号列表里。读者如果要阅读“发布”的内容,可以使用我上面采取的那两种方式,或许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渠道。但关键在于,经过测试,我基本上可以确定,“群发”和“发布”要接受同样的审查;并且,关键词回复或自定义页面都不再能添加文章素材了,只能从群发或发布的文章中选取。

所以公众号,咱们有缘再见吧。

我倒不会完全放弃公众号。起码,这个平台可以最低限度地维系受众黏度。不过内容就需要转移到其他平台上了。大陆其他的平台对内容的审核或许没有公众号这么严格,但在大陆备过案,这始终是一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自建一个不在大陆备案的网站,似乎才能比较根本地解决问题。

经过一番搜索,我打算先尝试gridea+github pages的方案。首先在全球最大的同性程序员交友网站上注册一个账号,再入乡随俗地选择一个二次元萌妹作为头像,建立一个github pages仓库。然后安装gridea,部署到github的仓库上。本地预览确实小而美。这下应该搞定了吧?

同步到github pages举步维艰……

梯子也帮不上什么忙。gridea似乎有自己的线路,不走梯子的代理。而且大陆用户要访问github pages就很不友好。总不能要求人手一把梯子吧?这波我大意了,没有闪。

一个解决方案是把gridea换成vuepress或者HEXO,同时github pages也要换成其他的比如coding。但是如果换成鹅厂旗下的coding,那和回公众号又有什么本质区别?本来想着找个傻瓜教程自建静态网站,没想到这么麻烦。这才稍微明白一点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在wordpress上掏钱了。

在走了这么多弯路之后,我才寻求使用wordpress建站的前辈许保罗的帮助。他建议我不要走siteground,直接在wordpress上购买最低档的个人网站服务先试试。高度可视化的操作界面对IT小白来说,确实比其他方式友好多了。

许恩师啊,你有建站之道,我还归从谁呢?

然而在付款时又遇到了未知问题,无法完成交易。我一度怀疑这是神在拦阻我建站。只好向客服反映情况。用中文写了一个求助,想了想客服估计也看不懂,又用英文写了一个。在谷歌上搜索类似情况,之前也有使用中文的博主反映了类似问题,客服表示Ta用google translate大概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并且帮助解决了。敬业的客服……

差不多一天后收到了回复邮件,说帮助我解决后会邮件告知。收到邮件后,我再次访问支付页面,还真就正常了。一路坎坷,我们的小站总算是上线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小站会是我们主要的刊载地。公众号么,如果文章还能过审,也会同步或不同步刊载;如果没法过审,就仅仅提供文章传送门。

另,实测在大陆不搭梯子直接访问wordpress小站(点击“阅读原文”就可以跳转到小站了),打开会比较慢,有时候还打不开。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多试几次,换个时段再说,或者干脆找个梯子,可以让生活更美好。

事工相对论|反智一时爽……

事工相对论|反智一时爽……

Hi。我是Tim。

众所周知,(大陆)改革宗作为基要主义大家庭里的生力军,是一个反智主义色彩浓厚的宗派(迫真)。这一点,只要随便找几个改革宗微信群冲一段时间的浪,大概谁都能体会到几分。

在公众号“拔摩的海岛”推送了曾劭恺博士为20世纪著名的瑞士神学家卡尔·巴特的《教会教义学》中译本第一卷所写的推荐文后,这个公众号又双叒叕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如果在公众号下留言,倒还可以理解为带有沟通的诚意,那么这种在号主不在的群里发大字报的行为,就颇有梦回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内味儿了。

“小心这个公众号”恐怕言过其实了。魏峰博士的这个公众号内容涉猎广泛。有关卡尔·巴特的内容,其实很少出现在他的推送中。我以“巴特”为词条进行号内搜索,只看到3篇文章。所以恕我不太明白,公众号“拔摩的海岛”如何就成了“把你带入……错谬”的祸首?充其量,只能说“小心这篇文章,不推荐大家阅读”。这种令人迷惑的言论,大概是源于缺失就事论事的能力,无法理解以上纲上线之外的方式去处理问题。

如果再认真一点,可以就这篇推荐文或者巴特的这本书作一些批判。但是如果仅凭在四五年里推送了3篇有关巴特的文章,就把一个公众号判定为把读者带进巴特的错谬里,那专门推送有关巴特文章的公众号“巴特研究”又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呢?真没想到博大精深的汉语,在有些人的批判语言里,没过两回合就捉襟见肘了。

而且卡尔·巴特是不是“新正统神学”,也有待商榷。巴特的神学在华语圈子还是十分新鲜的事物,少有华人神学工作者能从第一手材料进行分析。曾劭恺博士是学习了德语后,再阅读巴特的原文著作,在这个基础上写论文作出他的批判的,而且他的论文是英文的,大部分中国人还没有能力读懂。曾劭恺认为,巴特的神学并非我们所理解的新正统神学。这一错误的刻板印象,主要来自改革宗神学泰斗范泰尔的批判。将范泰尔的批判介绍给华人教会的最大功臣大概是林慈信牧师。根据曾劭恺的介绍,林牧师坦言他自己没有读过巴特,他对巴特的了解完全来自范泰尔(What??)。曾劭恺则认为,范泰尔没有理解到巴特神学在早期和晚期的区别,所以作出了错误的批判。Well,简单来说就是,巴特的神学是不是新正统神学,目前在学界仍然有争议。那么作为连英文阅读都够呛的网红传道人来说,在这个问题上急着发表武断的意见,贻笑大方事小(反正丢人的不是我),误导他人事大。

大概任何一个学科都有民间高手,起码神学没能幸免。就拿这篇作者芳名未知的《浅析卡尔巴特的新正统主义的错谬》(原链接已被屏蔽)来说。文章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定位为“浅析”,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是一篇通篇没有一个脚注或尾注的浅析,好像也太浅了点。如果没有看到标题,我可能会误以为这是一篇小说或散文。好在文章的最后列出了几本参考书目,不过我再次没想到的是,参考书目里没有一本是巴特本人的作品。也就是说,这篇对巴特神学的“浅析”,是根据众多二手材料凑成的三手材料……我不是对科班出身以外的人士研究神学或别的学科有什么意见,不过要是连起码的学术规范都没有,又何必去怪罪别人瞧不上“民X”的研究成果呢?

或许需要澄清一下,否则我大概也会被上大字报。我并非赞同巴特的神学,也不认为新正统主义是可取的。但我关心的不仅仅是这些结论,我也关心这些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我相信真正使人得到造就的方式,不仅需要授人以鱼,更需要授人以渔。观点必须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事实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进行考据。学术性的研讨规范,在于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饶毅举报学术造假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没有考据,若静默不言,也可算为智慧,闭口不说,也可算为聪明。对于学界没有代表性意见、而自己又无力处理的议题,我宁可坦言“我不知道”,也不想不懂装懂,自欺欺人。

反智主义带来的最大危害,大概就是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善用刻板印象、或者说标签,是十分有益的。但是当刻板印象强硬到连圣经都必须俯首称臣的时候,人就陷入了偏见中难以自拔,丧失了自我省察、自我否定的能力。或许保罗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写下“若有人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按他所当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

迫于性别和其他方面的压力,今年63岁的贝丝·摩尔离开了她服侍了超过40年的美南浸信会。她是当代美国福音派里最有影响力的女性圣经教师之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2018年的一封公开信里,她向弟兄们这样写道:

几年前我曾被一些极端基要主义者公开攻击和斥为假教师,他们的依据是一些断章取义后又拼凑在一起的内容。我曾询问过他们,问他们是否研究过任何我写的研经资料,特别是近几年的研经资料,去看我是如何得出这些结论。答案是否定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拒绝研究一个女人所教授的内容。同时,有几封邮件四处流传,呼吁牧师们不要允许他们教会的妇女进行我 “异端的”查经。

塔城翻译,公众号:高塔与守城者

当今最杰出的女性圣经教师:与美南浸信会分道扬镳之前

这岂不是和大陆改革宗网红传道人批判巴特的姿势如出一辙呢?这些极端基要主义者对捍卫他们的信条抱有强烈的信念。而他们的逻辑链却是【女性无权带领查经】,所以【女性带领的查经充满错谬】,所以即使没有充分研究过摩尔的研经材料,也并不妨碍他们大言不惭地作出论断。他们不允许自己的立场受到质疑,认为用非理性的方式就可以说服别人,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样被“说服”的。

罗翔教授说:一个知识越贫乏的人,越拥有一种莫名奇怪的勇气和莫名奇怪的自豪感;因为知识越贫乏,一个人所相信的东西就越绝对,也根本没有听过与此相对立的观点。罗教授要说的,大概不是拥有知识的多少,而是看待知识的态度。反智主义的表现,不仅在于对某些自己没有掌握的知识的藐视,也在于对某些自己拥有的知识作出绝对化的宣称。一个完全无知的人,不可能相信和宣称任何东西,因为他所相信的,必须是某种知识。而一个拥有某些知识的人,无论他拥有多少知识,只要他不像神那样全知,那么当他把自己的知识绝对化的时候,他就陷入了偏见。

为什么反智主义会成为流行病?大概是因为,首先,作出口号式的宣称时,喊起来很爽,看起来挺帅;再者,也许这是更重要的,这是一条廉价地获得认同的捷径。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当大众看到有人作出斩钉截铁的宣称时,他们就乐于把思考的权利交托给宣称者,许下信靠顺服的承诺。一组偶像和拜偶像者的CP就这么成了。

借用“巴特的跟随者”“新正统异端”朋霍费尔的话说:愚蠢是一种道德上的缺陷,而不是一种理智上的缺陷。